
六、问:在修四不共加行之前,应该先学习和修持什么?
卡卢仁波切:
在修四共加行之前,除了要受一些金刚乘的灌顶以外,他还应该正式发愿皈依上师。至于灌顶,最好受金刚萨埵灌顶。在修四不共加行之前,必须先研究「使心转向佛法的四种思维」。他也应该尽力研究四不共加行的意义,并请上师指导修持的方法。
德松仁波切:
在修四不共加行之前,应该先修「使心转向佛法的四种思维」。假如他仔细思考过这四种思维,而且学着去认识它们的意义,他的修持就会很有效、很有成果;否则,那只是胡诌而已。总之,诚如佛陀所说的:「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自净其意,是诸佛教。」一个人开始调心净意之前,必须先了解人身难得、苦空无常等原理。这些将构成修行的坚固基础。
创巴仁波切:
就像我前面所说的,一个人在修四加行之前,必须先接受止观的彻底训练。此外,他必须熟悉基本的佛教教义,如四圣谛、六度和五蕴,然后在他因修四加行而接触到金刚乘的时候,才不会觉得陌生。
七、问:什么样的人应该修四加行?
卡卢仁波切:
不管他是出家人、在家人、受过教育、未曾受过教育、男性、女性,什么样的人都可以修四加行。想修四加行的人,只需要具备下列几个条件:他一定要对轮回产生厌离心,而且深切体会到轮回必有的痛苦;他一定要欣羡圆觉成佛的殊胜。
此外,自己觉得很难产生悲心和了解空义的人,也应该修四加行。因为缺乏悲心和无法了解空义的人,表示他业障还很多。消除业障最好的方法便是修四不共加行。
德松仁波切:
修四加行最主要的先决条件是信仰和信心。经上说:「诸法因缘生」。这句话特别适用于信仰和信心之类的现象。一个没有信仰的人若想修法,就好像是在种植无芽败种一样。没有信仰的人,首先就不会对修四加行发生兴趣。即使他修了,也不会有多大的好处。一个人只要有信仰,则其它因素如年龄、性别、出家或在家,都变成不重要了。但一般说来,四加行最好是由受过戒的僧尼或受过五戒的在家众来修。但只要接受任何金刚乘灌顶,即使是居士也算是优婆塞 (upasaka )
创巴仁波切:
这无关紧要。什么人都可以修四加行。一个人一旦修止观,他的人格就开始转化。在他因修四加行而成为金刚乘的行者时,他不再是某一「种」人了,尤其是,他已经就在那儿了。
八、问:上师在指导弟子修四加行之前、之时和之后,所扮演的角色是什么?上师和弟子的关系有什么性质?
卡卢仁波切:一个人在修四加行之前,需要上师指导他修行的方法。在修行的过程中,假如他对修行了解得很清楚,他就不再需要上师的指导了。假如他遇到严重的障碍,就必须依赖上师的指引。如有小障碍发生,就应该知道这些都只不过是前业的果,应试看自行解决。假如障碍很重,也不该气馁,应暂停修习,愉快地期待重新修行。在他修完四加行之后,必须仰赖上师进一步的教导包括本尊观想等开示。
德松仁波切:谈到上师的角色,有一句话说:「弟子所产生的一切殊胜,都来自他的上师。」在修四加行之前,他需要上师教导他修行。在修四加行时,他需要继续依赖上师进一步解决每一种「加行」的意义和利益。在修完四加行之后,他需要上师教导他下一步骤的大手印修法。在你开悟之前,你的整个宗教生涯都依赖着上师。所有大菩萨都有上师坐在他们的头冠上,如观音菩萨顶上有阿弥陀佛,这个事实显示就是菩萨也依赖他们的上师。上师代表你神圣的誓约,那就是在你真正开悟前心中永远把开悟放在第一位。
创巴仁波切:金刚乘弟子必须认识「金刚上师」 (vajra master)或根本上师的意义。在佛教三乘中,师父的角色各不相同。在小乘里,师父是一位长者或智者。在大乘里,他是善知识。在金刚乘里上他是主人。(几乎是独裁者),教导我们怎么做。师徒的关系,必须很强,很肯定、很直接,很虔敬。当妳修四加行时,妳的大礼拜是对着你的上师,视他为金刚持。假如你和上师的关系不很强,这种修行就变成很微弱。
在这些修行中,金刚持有二层意义。第一、他是佛的法身,位于传承之首(即皈依境之顶)。第二、他就是移植到你根本上师的上述观念。因此,你的根本上师是移植到你根本上师的上述观念。因此,你的根本上师就是佛,其意义不只是乔达摩化身佛,而且是金刚持法身佛。所以,把妳的根本上师观想成金刚持,就等于是信赖和信仰他。有人说,上师的身是僧,他的言是法,他的心是意佛。佛有化身、报身和法身三个层面﹒所以上师佛也就包含了化、报、法三身。
在上师和弟子的关系中,最重要的是三昧耶誓约 (samaya-bond,dam-tschig),也就是在你开始修金刚乘的时候,你和你的上师之间就建立了誓约。虽然你或许还没有接受他的任何灌顶,但只要你把他当作妳的金刚乘上师,就已经算是定了誓约,上师和弟子的关系也就绝对建立了,三昧耶誓约是不能马马虎虎的。你必须誓从上师的教导;这可以指导你的生活。假如没有那种誓约,你也许会任意照你自己的意思去解释佛法、杜撰佛法,得不到上师的开示。
因此,这里所说的誓从,其意义为对上师的整个降服。你再也不会任意杜撰佛法了。誓从是让你接受纯净的教导,不因自我的影响而变质。誓从保持佛法的清净、纯洁和可行性,使得真实的佛法、最纯洁的佛法,对你产生益处。也许上师是纯洁的、也许佛法也是纯洁的,但假如你没有相当的誓从,你把你自己的一部份意见掺入佛法之中,结果还是没有收到纯洁的东西。这就好像用脏杯子喝东西一样。假如修四加行而没有上师的指导,可能会一无所获,徒然增加迷惑。这只是浪费时间而已。
九、问:大手印传承对修四加行的人,有什么重要性?
创巴仁波切:
传承对修行人是很重要的。传承中的每一位上师,都有自己独特的教育方法。他们对噶举派丰富的传统,都做了很大的贡献。每位上师的一生,都是值得我们研究的典范。每人都把他的经验留下来给我们。
传承显示给我们「即使是弟子也可以做得到!」它使我们知道上师所传的法,不只是代表一世,也代表很多世的工作。每一位上师都牺牲很多,吃过极大的苦,最后才开悟的。
归属于这个传承,使我们获得很富有而且充满开悟的资产。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,给予我们极大的鼓励和信心。我们瞭解到我们现在所接受的法,是来自所有上师。传承也使我们能将自已置于某种地你理之中。我们已经遇到一位为我们打开一切的人就像倾盆大雨降在我们身上。
十、问:应用在四加行修习中的身口意技巧有什么意义?
创巴仁波切:
大礼拜原本来自印度传统,是对比你地位高的人所作的一种尊敬姿势。大礼拜的观念,是你已经发现绝对值得你完全开诚布公的人。因此,你五体投地,把你的前额触及他的脚。然后,你还要做「九层大礼拜」,也就是把你身上的九个关节完全投在地上。那就是大礼拜的最终极观念,精细而肯定;妳的身体确实是在做些事了。
我们在献曼达之中,你是把你的财富和你自己同时奉献出来。因为你能在地上走路,所以你感到高兴,就某种意义而言,你觉得整个地球是你的,你以一堆堆供米代表你施舍了一切。以米堆所代表的须尔山、四大部洲等,都是印度神话中的传统宇宙。这纯粹是一种文化现象,当时的宇宙观就是那种样子。如果是现在,我们也许要以太阳系为供了。基本的观念是,你正把你所居住的世界、工作和感受拿来布施,也就是供养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
修四加行时,我们虽然是在念诵祈请文,其实是在说祈请文。在日常生活中,当我们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时候,常常会自己对自己说话。同样地,修四加行时,你也是在「说」祈请文,使它变得更坚固、更扎实,实实在在的事情发生了。
在修四加行时所念的咒,并不与高层次的修持法 (Sadhana practices) 所念的咒一样。这儿,它仍然只是一种过程,而不是金刚乘中比较高层次的真言。譬如,金刚萨埵咒是一种有净化作用的咒,共有一百个字,包含了代表一百个寂静及忿怒尊的种子字(biias)。这些咒用某种方式说出来,可以激发本质纯净的要素。但就某种意义而言,这仍然只是咒的肤浅使用而已。
观想是每一加行时都要使用的的心理技巧,大多数人都认为很难。在金刚乘中,观想称为生起次第的禅修 (Kyerim,the Developing Stage of Meditation)。它与我们一般所想象的「观」稍有不同。一般说来,我们都把观想当作是白日梦。
在这里所说的观想,则是接受本尊的全部态度,在心中实际看到它,而不是作白日梦。这需要先期训练 – 最基本的,是打坐的训练,也就是止观。即使是接受过止观训练的人,观想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。你必须先研究化身的教法,而不是一下子就去探讨法身。同样的道理,你必须先调身,然后再去调心。否则,一定困难重重。
当学生在修四加行的过程中,上师也会传统上,当学生在修四加行的过程中,上师也会教他们某些无形的禅修,这些禅修与大手印原理有比较密切的关系,那就是圆满次第的观念 (Dzog-rim, the Fulfillment Stage of meditation),上师经常 都很重视。
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,缺一不可;观想和无形的禅修也不可偏废。不这样子,整个修行就好像只是以手比划,而不是真正在做。
当然,无形的禅修也有不同的层次。开始时,通常是借用小乘的止观修行,然后也许会因此产生大手印经验的曙光。那似乎是很重要的。意思就是说,不要只是信赖修行的技巧末节,而是要信赖隐藏在背后的意义。那是看不见的、无形的 – 我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它。只要有过几道曙光显现,一些不可理解的也就会理解了。那必定会发生。在传统上这些事都发生过,我自身也发生过。
圆满次第是一个总的名称,它有不同的层次。从小乘的观点看,它是止观。从大乘的观点看,它是慈氏禅定(Maitri bhavana)之类。从金刚乘的观点看,它的终极就是大手印。但假如你没有前行的训练,妳是不可能突然获得的。这就是为什么基本的止观训练很重要的道理。
圆满次第传统上是由上师传给弟子的。甚至在论著中,也不加以讨论。用现代的话说,那就是公司的政策。本书也是这个样子。本书是很基本的、很直接的,是作者费了很多心思才写成的。人们能够读它是一件好事。可是,我觉得人们千万不可以拿起这本书,没有上师指导就盲修瞎练。我们必须采取某些措施来保护教法,以使它们能适当地展现出来。对这一点我恨关切,我想护法神将会支持我,他们总是这样的。